復仁和尚
    復仁老法師(1889~1973年)俗家姓王,出家后法名復仁,字法宗,廣東省大埔縣人,清光緒十五年(一八八九年)己丑歲二月二十八日生。他的家庭世務農商,父學賢公,母李氏。復仁自幼在鄉塾啟蒙,受儒家的傳統教育。他的家族在暹京曼谷經營商業,一九一四年甲寅,復仁二十六歲,承家族舊業,往暹羅(泰國)經商。在暹京有緣接觸到佛法,因悟世事無常,諸法虛幻,而萌出家之念。待因緣成熟,乃投入暹京曼谷甘露寺,禮盧慶和尚剃發出家,時為一九二一年,復仁三十三歲。

    落發的當年,返國詣寧波太白山天童寺,于文質律師座下受具足戒。圓具后在天童寺進禪堂參究,翌年春朝普陀山,禮觀世音菩薩,繼而返回暹京。在曼谷掛褡于龍蓮寺,一九二四年,與同參純信、純鑒、常義三人再度返國,結伴朝禮五臺山,聽戒乘法師講《楞嚴經》全部;聽講圓滿,往揚州高旻寺參謁來果禪師,入禪堂過冬。一九二五年于揚州長生寺,聽慧明法師講《楞嚴經》,秋后復回高旻寺坐禪。禪堂佛前本有琉璃燈一盞,此燈若睡在廣單上,原不能睹見,一晚睡后,復仁乍見此燈大放光明,心中了了,并未向人言及。翌日來果禪師堂上堂開示:“發心辦道之人,如見光明境界,不是燈光,乃自心所發之光。”,當時以為來果禪師的開示默契己事,乃更加精進。

    一九二七年,復仁受來果禪師命,任高旻寺知客;越年于金山江天寺掛褡,入大澈堂坐禪。

    一九二九年至焦山,聽仁山法師講《楞嚴經》,冬回高旻坐禪。翌年登蘇州靈巖山,親近妙真法師,入念佛堂念佛,并受妙真法師之請,受職知客。一九三一年,聞虛云老和尚在鼓山涌泉寺大闡宗風,乃由上海買輪南赴福建,到福州鼓山投依,為虛云老和尚之所器重,請任堂主,嗣升后堂。一九三二年,因鼓山道糧匱乏,虛云老和尚命他兼為化主,往廣東化緣。在廣東,得到海仁法師、張壽波居士(即后來出家的觀本法師),及青山寺了幻法師三人的熱心贊助,法緣甚佳,募得數千圓攜回覆命,常住大眾為之安心辦道。

    虛云老和尚再命他與臺灣的善慧和尚,同往南洋籌款,完成任務后,回到他出家之地的曼谷,是時僧俗四眾都對他十分崇敬,懇請他留在曼谷化導。并上薦于僧王,請任他為曼谷龍蓮寺住持。復仁住持龍蓮寺近十載,道風遠播,沐化者甚眾。其間于一九三八年,到廣東南華寺謁虛云老和尚,七月,老和尚為他傳法,傳為曹洞宗四十八世。之后復回曼谷龍蓮寺。一九四〇年,虛云老和尚帶著寬鑒,幻齊二師到曼谷,邀他回曲江南華寺,于春戒期間當戒壇尊證,傳戒圓滿后復返曼谷。越年,自龍蓮寺住持退院,留居寺內,潛心向上一著,禪功愈見精純;其日后雖患重病,而能泰然自持者,是他定力功深所致。

    一九四二年,復自曼谷返國,時值對日寇侵華戰爭期間,海道不通,乃間關步履,歷盡艱辛,費時數月,方抵南華寺。適虛云老和尚應國府林子超主席邀請,要往重慶主持護國息災法會,乃命復仁代理南華寺住持;一九四三年虛老自重慶返回,為他送座,繼任為南華寺方丈,至一九四六年退居。一九四七年,虛云老和尚復命他為廣州六榕寺方丈,他眼見內戰日亟,大局糜爛,辭不受命,避地香港,是年他已六十歲。

    復仁老和尚抵港之初,意欲擇山林結茅潛修,適值因緣會遇,一日他偶然游覽大嶼山地塘仔,有一位女居士名寬姑者,一向景仰他的高風,這位女居士有一處房舍名法林靜室,她堅要供養給老和尚,做為他駐錫清修之所。這所房舍在太平洋戰爭爆發、日寇竊占香港之時,曾遭受到破壞。但其地云山寂靜,林壑幽美,很適宜于修行,老和尚遂欣然接納。繼而他把全屋重予修繕,易名為法林禪院。禪院中有寬敞的禪堂,老和尚每年于此建禪七道場,禪人幅輳,禪期中省發者為數甚多。

    一九五九年十月,虛云老和尚在云居山真如寺示寂。一九六六年,香港芙蓉山虛云和尚紀念堂落成,興建紀念堂的緇素四眾,禮請復仁老和尚出任紀念堂首任住持。他乃移錫芙蓉山。虛云紀念堂地近港、九,交通較法林禪院便利很多,所以前來咨叩問道者幾無虛日;歷年冬期舉行禪七無間,緇素云集,棒喝訇然,參與者莫不意識冰消,飽餐禪味而歸。

    復仁老和尚生平木訥寡言,篤行務實,對于宗門個事,不僅終身參究不懈,且亦竭力弘揚,使世人普知有此向上一著事。他領眾參禪,首開港、九建禪七道場的新紀元。在末法時代,祖庭秋晚,灰寒火冷之際,乃重亮祖燈,誠不負虛云老和尚囑法之至意。老和尚律己待人,則一本清規古訓,他主持南華法席時,躬親勞役,凡事不肯假手他人;居住法林禪院時,親自率領徒眾,刀耕火種,實踐農禪合一的古制,不向外募化,唯求自給。

    老和尚生前,有信徒長于文學者,屢次請求,要為他立傳,而老和尚固卻之。他自謂生平庸庸碌碌,沒有甚么值得傳的,其薄于名聞者如此。老和尚晚年,曾重病數次,雖然極為痛苦,但他從來未曾呻吟過;凡是有人來探視他,他必坐起來酬答,不露出倦苦之容,客人去后,乃再臥床休息,其忍耐痛苦者也如此。在他先后生病期中,曾兩次定期要施行開刀手術,許多僧眾弟子都集于病房之外,準備為他輸血,但到屆時覆檢,他的病又霍然而愈,其不可思議也又如此。

    老和尚于一九七三年六月示疾,示寂前七日他自己禁絕飲食,三日命徒眾不要遠離,示寂前一日晚間,他索浴更衣;翌日晨間,坐在禪堂中,眾人為他助念。弟子們見他舉頭對眾人望了一眼,泊然而寂。時為一九七三年歲次癸丑六月初六日辰時,世壽八十五歲,戒臘五十三,法臘三十六。生平四坐道場,有嗣法弟子數人,前后度出家二眾數十人,檀信皈依者不計其數。

    (于凌波著)(根據網上資料編輯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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